記得當年我們圍在其中一位好友家看「六樓后座」這一套港產電影,
故事內容大約是一眾不願面對現實的年青人一起租用一個單位作逃避父母的地方,
六位年青人夜夜笙歌,晚晚派對盡慶,大玩truth or dare 流行玩意,最終以夢想作dare 為題,
這套電影實屬令當時還是年青的我們羨慕,依稀記得我們都說「大個一齊出去租屋住」。
時光飛逝,當年開玩笑的決定早已拋諸腦後,日漸成長的我們都向著不同夢想不同的路前進,
二零一零年某天,我買了這隻價值十元的「六樓后座」VCD,獨自在新屋觀看,回憶很多卻與當年不同,
現實是沒有當年一班朋友在身旁一起叫囂玩笑,也沒有因戲中場面而共鳴,回憶總是美好的。
香港人一向生活在急促的河流,誰游得慢便會倒退,然而太多情景在電影中出現卻是現實中的幻想,
從事攝影行業多年,即使看透了電影情節與現實是不相同,作為創作者還是要周旋兩極空間,
徘徊在似是而非的世界,漸漸便會分不清現實與幻想是何時出現。
有人說「幻想是現實生活的動力」幻想也成為了達到目的的幟旗,推動人步向目標,
那年我們眾人的小幻想,至今還沒有實現,我們住得很近卻離開很遠,有時侯,走在街上相遇中學的同學,
初時我會示意點頭,但是,當我發現對方未必記起自己,我也變得冷漠起來,要不是別人拍叫自己,
也不會主動相認別人,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我是知道的。
說回「六樓后座」戲中六位主角的生活方式實在令當時的年青人有多羨慕,至少我很響往那種生活,
但,長大後接觸多了,便知道那些生活只能出現在電影情節裡,與現實相反,跟乎零機會發生。
有一天放工,走在街上看到七位年青人有講有笑,我走在後面,看見當年的自己,曾經一起說說笑笑想想,
打機玩樂通宵,那種無憂的生活絕對是學生們的福氣,我看似活了八十歲的老人家,
在七位年青人身後觀察並回想年青時的自己一樣,彷彿年青已離我很遠,那種感慨不應出現在我身上的,
卻因此讓我感動,當年友情熱血不斷,群隊玩樂搗蛋,為難老師,作弄同學,如今已成為了各人的回憶,
那年回母校分享,再次看見老師們,不難發現他們的確老了。
如今面書的方便,要再一次聯絡當年的老師與同學,已不再需要靠搭單方式邀約,簡單在母校群組發一個短訊,
便可以得知對方的近況,甚至看看他們的發怖也會得知他們活得如何,雖然方便卻欠情感,
這種方便又有多少人經常使用;以前沒有面書這些網絡科技,大家會也會不時電話邀約吃個便飯,當作聚舊,
短至二三天一次,久也不出一個月,在附近工作的更會經常見面吃飯,這些生活方式在新一代已經漸漸消失,
要得知對方近況上個網便可以,要約會他們上個網便可以,什麼都是上個網便可以,絕對形合港人急促生活方式,
更省卻了一些“怕阻礙別人,不知對方是否有空“的想法,因為留個言,有空便會回覆,減少了尷尬,同時變得疏離。
說到底生活在這時代巨輪下,不得不回到現實,忙得透不過氣的生活,使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fast food化,
無可奈何的現實,那「六樓后座」的生活方式以為自己走近了,卻是離得很遠,我住在唐樓雖然不是六樓,
沒有神秘空間,也沒有truth or dare的玩意,更不會有sexy susie出現,
一個人住卻令我回想很多,也許我想得太多了。
標籤 ( 隨筆 )



